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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刷“杰出人物”

陈振荣--罢不来的丝印乐章


陈振荣先生(行内人士称他为「丝网陈」或「标准陈」)从事丝网印刷三十多年,当初只是本着帮助朋友赶货的心,从而开始接触到丝网印刷的技术,他也猜不到这样便与丝印结下一生的缘。

经济不景成导因

  陈先生回想起当初投身丝印行业的经过,是十分偶然的。在三十多年前,香港的经济相当不稳定,银行出现挤提,很多公司也倒闭,而陈先生所属的公司也逃不过此厄运,於是他便要为自己的前途从新打算。

  他记忆犹新地说:「那时我是做建筑工人的,想再找工作十分困难,於是便尝试找一种小型的,所需资本、器材少、一个人也可以经营的生意,刚巧我那位朋友想发展另一种生意,但他手上还有一些货单,於是他鼓励我接手,就是这样,我便正式开始了丝印生涯。」

初起步入不敷支

  三十岁对一个人而言,正值发力期,陈先生会否憧憬着自己刚起步的事业如何发展呢?他爽朗的笑着表示,其实那时对丝印只是当作一份工作,以解决失业的问题,况且在最初的几个月,即使交了货收了钱,也未够付买原料及杂费的开支,那会想到兴家创业。

  幸好过了一段时间,慢慢开始有盈馀,一直顺其自然发展,当然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,但陈先生却能在困难中学习,且成为一种原动力,把他自己推向专业化的发展。

沈着应付各困难

  陈振荣先生指出,那时最大的困难是根本没有市场,没有生意又如何生存呢!而且陈先生本身不是一个生意人,加上缺乏资金作筹备、推广,没法打破乏人问津的僵局。

  还有的是,每个客户所要求的技术都会不同,有时碰上原料上的问题,便会跟供应商商讨,供应商会向总公司反应,在那里得到新资料及原料,从而把问题解决。

客户如薪火相传

  在陈先生沈着面对困难的情况下,事情渐有了转机。因为陈先生其中一、两个客户是贸易商,他们需以一些印刷纸品以衬托、推销产品,但数量不多,如以柯式印刷则太贵,所以选择了丝印,另外一些出口货品,如一些塑胶钱包,会加印一些字母或图案,印好後交货地点又不是贸易商,而是一些厂家,於是便认识了厂家,而厂家的合作伙伴又不只一个贸易商,於是又从厂家处认识其他贸易商,客户便因此由一个变两个、三个的增加,就是透过这种介绍的方法,客源便渐广,但陈先生重申,这个发展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。

各家自扫门前雪

  对於丝网印刷,除了当初在帮助朋友时接触到初步的基本技术外,其他的便全凭陈先生自己累积经验。

  原因是无论在理论及技术上的训练均没有,根本没有学院或学校举办这类课程;至於同行方面,虽然未至於是如敌国,但若认识一种技术,也会当作一种秘技,又怎会教导别人呢!所以陈先生笑谓:「我相信跟我差不多时期投身丝印的几个行家,也是靠自己模索,想从别人处偷师根本没有可能。」

重新学习丝印术

  最初陈先生帮助朋友赶货的时候,从未想过刻意学习丝印技术,更不会深入研究这门技术。直至他正式投身这行业之後,才开始重新学习丝网印刷,学习的途径主要靠自己经验的累积、阅读外国有关的杂志及书籍(丝网印刷在三十多年前的欧洲已相当成熟),同时亦会从原料供应商处获得欧洲方面的最新资料等几方面汲取。

工业成型客渐广

  陈先生回忆着,大概在他难苦经营的七、八年後,香港的工业开始成型,外国对本港的工业产品需求渐增,然运往外国的产品都需要先以丝印加工,在那时开始,丝印的市场便开始扩大;再过十多年後,香港的工业产品办得颇成功,於是便讲究设计,设计行业亦慢慢成型,而设计行业大多需要丝印完成其设计产品,更慢慢演变至广告的需要,而广告又发展得很快,丝印市场随着这个发展而转变,陈先生的事业亦同步发展。

由零开始满足大

  陈先生满脸自豪的表示,他从事丝印这麽多年,虽然遇上不少挫折,但也因此得到不少满足感。他浑然起劲地说:「在每一个时期都能做到该段时间的高水准产品,纵使付出不少代价,但也非常满足。满足感在於我们不是透过专业训练,一切由零开始到成功都没有协助,甚至机器也是靠自己,有些机器是我自己思考,然後找机器厂制作出来,那时(十八年前)全世界还未有供应,虽然简单但却相当实用,直至现在仍然采用。」

「丝网陈」由来有因

  对於「丝网陈」这个别号,陈先生觉得十分亲切。陈先生在丝网行内说,是较早开始接触设计行业的,所以跟很多设计师都十分熟络。

  早在二十年前,陈先生为了推广丝网印刷,他已开始於一些校外课程当讲师,例如理工学院、葛亮洪师范学院的暑期课程,跟那些老师、学生,一同讲解丝网印刷的应用、发展,以及基本常识,到学生毕业後,有需要时便会想到丝印。

  就在那时开始,每有人有丝印的需要,便会想起陈先生,慢慢便称他为「丝网陈」。

为助推广退不来

  於丝印行内打滚了三十多年,陈先生有否想过休息一下?他半带无奈又略带骄傲地说:「我希望退休,但又不想退休,而且不可以退休,同时亦应该退休。」他稍顿一顿说:「其实这行业需要很多新构思,有新的构思才有新的发展,而新的构思又来自年轻人,我这一辈很多时已僵化,自己以为是新构思,但很可能已不合时宜。然而,另一方面我又要推动这个行业,推动技术发展及区域性的连系,例如印尼、马来西亚、韩国、菲律宾、日本等各地的从业员,跟香港维持关系,若我完全退休的话,又恐被误会缺乏热诚,所以我选择半退休。」事实上,陈先生对行业的投入及拚劲,也许很多年轻人也不及。

望丝印开花结果

  最後,陈先生寄望将来亚洲的丝印技术能独树一帜、一枝独秀,他所付出的努力能开花结果,当然亦希望自己能从中分一杯羹。